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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了,多少人挤上拥挤的火车,踏上返乡的路程,为的就是回家。“没有任何一种感觉,比得上回家!”广告上这样写着。是啊,我们风尘仆仆千里迢迢地赶回家,为的不就是妈妈亲手做的那一顿热汤热饭?为的不就是除夕夜大家团聚一桌,共同度过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吗?“一粥一饭总关情”,老祖宗说“民以食为天”,让我们先行踏入归乡之旅,在文字的光影里品味——年 夜 饭
随着物质的极大丰富和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,对于吃,现在确实很少有东西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了。关于吃,我能记住的只是童年时的一次年夜饭。 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,年夜饭是要吃苕粉坨的。做苕粉坨的工序其实挺复杂的。首先要准备的是馅。一般说来,这馅是萝卜丁、虾米、香菇丁、黄豆丁、油干丁、猪肉丁、芹菜丁等的混合。对于馅,各家有各家的偏好,因此这苕粉坨就各家有各家的味了。 将馅炒熟,就可以着手准备包皮了。准备好苕粉,蒸熟相应比例的芋头,加入滚烫的开水,通过揉搓将两者充分搅匀,这就是苕粉坨的皮了。苕粉坨包好后,放入沸腾的墨鱼排骨汤或鸡汤中,不一会儿,苕粉坨就熟了。柴火的清香和苕粉坨的肉香远远地飘过来,让人食欲大增;松软雪白的苕粉坨沉浮在汤里,放入些许葱花,鲜嫩圆润,活色生香;咬上一口,松软柔韧,鲜美而不油腻。对于童年的我们,过年除了穿新衣放花炮外,期盼的恐怕就是苕粉坨了。 我4岁那年,大姐12岁,二姐7岁。由于当时还没有电视,除夕,我们三人就围着父母亲和灶台转,看他们做苕粉坨,给他们打打下手。说打下手是假,其实都是眼巴巴地等着第一锅苕粉坨的出炉。 终于,第一锅苕粉坨起锅了。我们三个小家伙顾不得烫就狼吞虎咽起来。也许是父母亲看着心酸,不知是谁提议,让我们仨比赛吃苕粉坨。面对这等美味,可以敞开着肚皮吃,我们自然乐意。一个吃下去了,接着来第二个。开始,我们是在享受美味,可当肚子饱了以后,这美味就变成了负担。但不服输的心理让我们都不肯停下来。终于,大姐、二姐各吃了五个,而我则吃了四个半,最后半个怎么也吃不下去了。停下来的我们仨都傻呆呆地坐躺在椅子上,肚子胀得圆滚滚的,四肢绵软无力,脑子则乱得像一团糨糊。我们就以这样的状态迷糊着睡去,年夜饭后的例行节目放花炮都被我们省去了。 这次年夜饭是我关于吃的最深刻的记忆,其中,既有童真的幼稚与痴傻,也有贫寒的心酸与苦涩,还有亲情的温暖和醇厚。 (作者单位系湖北大学附属中学) |